另一个房间里,陶景熠正在和宫小敏下棋。

   “景熠哥,今天嫂子好可怕啊,把我吓坏了。我一直都以为嫂子特别宽容,特别善良,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吓人。她是不是很讨厌我,很不喜欢我?”她抱住手臂打了个哆嗦,假装很害怕的样子,眼帘低垂着,一滴眼泪凝在睫毛上,轻轻颤动,看起来委屈不已又楚楚可怜。

   陶景熠落下一粒黑子,“小敏,语彤是我的妻子,是龙腾别墅的女主人,无论是谁,都必须要尊重她,她有权利处置别墅里任何敢对她不敬的人。所以,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否则,就算是奶奶求情也一样没用。”

   这话是相当严厉的警告,他完全是站在夏语彤一边。

   宫小敏的嘴角剧烈的痉挛了下,“阿芳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,的手本来就是……”

   她还没说完,就被陶景熠打断了,“我们夫妻的事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多嘴。小敏,是我的客人,是我的妹妹,我会尽兄长的义务来照顾,但是前提是要和的嫂子和睦相处,不要让我难做。”

   客人!兄妹!

   这几个字像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宫小敏的心窝里,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、拧绞。

   他是把她当外人了吗?明明她是他最爱的人,是他最亲密的人,什么时候变成了客人,变成了没咩?

   “景熠哥,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相处吗?”她痛苦万分的问道,眼里泪花闪烁。

   “小敏,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变过,从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,现在也是。”陶景熠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。

   宫小敏仿佛五雷轰顶,脑子嗡嗡作响。

   另一种视觉的床上展示

   骗人,明明是爱我的,对我比对其他人都好,干爸说把我许配给,也没有反对。都是夏语彤,都是因为她,才会变心,她的价值只应该是头血牛,有什么资格取代她?

   她在心里拼命的尖叫,拼命的呐喊,她简直快要气疯了,快要崩溃了。但是她没有说出一个字来,她知道自己要忍,小不忍则乱大谋,如果把疯狂的情绪爆发出来,她就完了,

   “景熠哥,我会和嫂子好好相处的,不要担心。”她扯开僵硬的嘴角,极为费力的挤出了一丝笑意。

   “乖。”陶景熠换上了柔和的神色,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,“今天就下到这里吧,早点睡,对身体好。”

  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宫小敏美丽的五官瞬间就狰狞的扭曲了。

   陶景熠回到房间时,夏语彤正靠在沙发上玩iPad。

   “刚才奶奶让去书房了,给说了什么?”他坐到她身旁,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   “她老人家在跟我商量给纳妾的事。”夏语彤扬起眸子,幽幽的瞟了他一眼。

   “哦,怎么说?”陶景熠漂亮的浓眉微微挑了下。

   “我说,纳不了,在我面前发了毒誓,如果敢有第二个女人,就万年不举。”她蜻蜓点水的说。

   他优美的薄唇划开了一道笑弧,“确实有点毒。”

   夏语彤翘起了二郎腿,“我这个人善妒,跟小三、小蜜、小妾之类反社会的生物是不可能共存的。”

   “终于承认在嫉妒了。”陶景熠笑了起来,像是挖掘出了一个大秘密,很得意。

   她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,她就是随口一说,也太会扣字眼了吧!

   “随怎么想,总之别人不能成全我,我也不可能成全别人。”

   “不需要成全谁,只需要做好我的妻子就够了。”他勾起她的下巴,凝肃的、郑重的说。

   她幽幽一笑,犹如夜风拂过,“前有狼,后有虎,做好的妻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
   “我会保护好的。”他斩钉截铁的说。

   她扬眉,露出了不信任的神色,“男人靠得住,母猪能上树,我还是靠自己,学会自保要安全的多。”

   一点受伤之色飞进了他的眼中,“就不能对我有一丝的信任?”

   “我现在只相信自己。”她毫不犹豫的说,到目前为止,他还没有做过一件可以让她提升信任度的事,只是不断的让她失望。她又怎么可能傻到再去相信他?

   他沉重的叹了口气,想要说什么,又闭上嘴咽了下去,没有咽下去的,是脸上一层不豫之色。

   她放下iPad,走到窗前,推开了玻璃窗,一阵馥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,沁人心肺。

   “喜欢这片玫瑰花田吗?”他低沉的问道。

   “如果只属于我一个人,我还是挺喜欢的,如果还要跟别人分享,就算了。我这个人,要么不要,要就要全部。”她慢慢悠悠的说。他的心里如果还装着宫小敏,只想给她一个躯壳,不会毫不犹豫的舍弃。

   “我种的,当然只属于。”他坚定而坦然的说。

   她望着花田里那片艳红的色彩,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悬落了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   另一个房间里,宫小敏很久都没有睡着,这次让血牛占了上风,她必须要扳回一局。

   周末这天,早上,陶景熠就和姜莱出去了。

   吃完早餐,夏语彤坐在沙发上削苹果,宫小敏走了过来,“嫂子,周末没什么安排吗?”

   “看电视、睡觉。”夏语彤轻描淡写的说。

   “丽城大剧院有一场古典音乐会,我要跟景熠哥一起去,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宫小敏似笑非笑的问道。

   夏语彤耸了耸肩,“哥跟我说过了,我很愿意跟他一起去陶冶一下情操。”她刻意在“哥”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
   一点阴鸷的寒光从宫小敏眼底闪过,“又听不懂,去了只能打瞌睡,何必呢?”言语里有明显的嘲弄和挑衅。

   夏语彤微微一笑,“我也不想去,但是哥非要让我去,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。”

   宫小敏听到“哥”这两个字就抓狂,搁在口袋里的手指暗暗攥紧了。

   她抬起头时,眼角的余光瞅见陶老太太正从二楼的艺术长廊走出来,准备下楼梯。眸光微转,夏语彤手里的水果刀正散发着清冷的寒光,她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苹果上,仔细的削着。

   她似乎有了主意,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笑意。